提起速降,你会想到什么?高山滑雪还是飞驰的单车?在绝对高度和速度面前,任何下降的形式都有了施展拳脚的空间。即便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,即便只是单绳一根,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和强大的内心,在巨大落差中急速下降也不是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。 日前,北京地区最高的60米岩壁速降基地落户青龙峡,加上原有的空中秋千、跨河索道、峭壁攀岩等项目,青龙峡的险山阔水之间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极限营地”。作为中国登山协会聚合能量培训中心的拓展项目之一,60米速降也被列入了野外生存挑战中的一站。
在60米的空中站立、腾空、下降,耳畔是呼啸的风声,眼前是迅速掠过的岩壁,而手中紧握的只有一根直径11毫米的绳子……虽然拥有专业装备和技术指导做安全后盾,但仅仅是闭上双眼,想像一下速降的情景,就已经让人双脚发抖,心有余悸了。
空中7米的热身
说到岩壁,自然离不开绳子。记得当年坐在电影院里看《垂直极限》,K2峰的雄伟壮丽与险象环生并没有留下太深印象,反倒是影片开头那面充斥整个银幕的垂直岩壁,至今令我念念不忘。攀岩途中出现滑坠,只有割断父亲身上的绳索,兄妹两人才能保全性命。一边是融入血液的亲情,一边是不堪重负的岩点,越是舐犊情深,越是难以割断,那根维系生命的绳子晃在粗糙的岩壁前,越绷越紧……
电影中那面高耸的岩壁有30米,而速降的60米至少也有十几层楼高,可由于攀岩水平有限,此前我到达的最大垂直高度不超过10米,于是体验速降之前,我先被安排进行了一次热身——空中抓杠。按照要求,我必须爬到7米高的攀登架顶端,然后跨步站在一个等高的圆柱上,起跳腾空,双手抓住头顶斜前方的横杆。站在摇晃的圆柱上,我已经面如死灰。虽然教练说前方的横杆只有1.4米远,是在平地上只需欠欠脚就可以够到的距离,但移位到7米高的空中,恐惧已经被无限放大。我这才发现,从高处纵身一跃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在还算短暂的犹豫之后,我终于豁出去抓住了横杆。回想起来,我恐惧的根源是双手握不到绳子。在我看来,只要有绳索的保护,高度、速度都不可怕,毕竟探险不是冒险。教练说,绳子被喻为是生命线,有意识抓住绳子的人是睿智的,因为懂得把握自己的命运。也许吧,但面对危险,我还没有如此冷静与理智,感性的我只知道手握着绳子,感受到它细致的纹路,便感觉是安心的。
发烫的“8”字环
终于来到了青龙峡。远远望去,高耸的大坝有着沧桑的容颜,好像一位历经风霜的老人,微笑地看着争相冒险的人们,在他宽厚的臂弯中恣意着青春的喜怒哀伤。
站在大坝上,顺着如刀削般耸立的垂直岩壁望下去,脚下60米的地方是教练缩小成一点的身影,我仿佛一个误入小人国的巨人,用放大的视野看着坝底星星点点的世界。“不能再看了!我,我还是赶紧准备吧!”当我发现脚有点软时,我决定不再渲染气氛地吓唬自己,下面的风景,降下去再看吧。
安全头盔、安全带、手套一一穿戴整齐,系好“8”字环,扣好主锁,我准备就绪,面对大坝登上了安全梯。“双腿蹬住岩壁,伸直,手从铁杆上慢慢松开……”教练不断提醒着动作要领,“左手放在绳子上端,右手握住绳子放在腰间。”悬空在大坝上的我突然紧张起来,“等等,我要调整一下安全带。”“再等等,我的手套要掉了。”我的双腿架在“万丈深渊”之上,剧烈地抖动起来……没想到,虽然手握绳索,脱离固定物保护的一刹那也就是从此恐怖。